隐秘的考验
审讯室的钢制桌椅泛着冷光,林岚被反铐在椅背上,作战靴早已被褪至脚踝。她盯着对面穿白大褂的男人,对方指尖夹着羽毛,在她靴筒边缘轻轻滑动。这是第七种刑讯手段,她在训练手册里见过,但从未想过会以如此滑稽的方式降临。\"代号夜莺,承认你参与了北境军火交易,\"白大褂声音平淡,羽毛突然探入靴内,擦过她绷紧的脚弓。林岚浑身一颤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汗液顺着额角滑落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那股钻心的痒意正顺着神经爬向太阳穴。
羽毛换成了乳胶刷,男人的动作精准得像在拆精密仪器。他知道特工的抗痛阈值远高于常人,却对这种原始的痒毫防备。林岚的脚趾蜷成了钩,制服裤腿已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迹,喉头不断发出压抑的闷哼。
\"你的搭档已经招供了。\"男人忽然说,刷尖点向她的趾缝。林岚猛地弓起脊背,铁链在寂静中相撞出脆响。记忆闪回三个月前,她和搭档在贝加尔湖畔潜伏的寒夜,那时他们互相往靴子里塞暖宝宝,笑称就算被敌人抓去,也绝不能在痒痒肉上栽跟头。
笑声几乎要冲破喉咙时,林岚用舌尖狠狠咬住下唇。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,这痛感暂时压过了痒。她想起训练营的第一课:真正的特工能自己的生理反应,包括笑与泪。乳胶刷在脚跟打转,那是她的死穴,当年室友发现时曾笑得满地打滚。
\"坐标,时间,还有接头人。\"白大褂加重了力道。林岚的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交替出现审讯室的白炽灯和北境的星空。她突然想起那个往她雪地靴里塞暖宝宝的人,此刻或许正躺在隔壁房间,承受着同样的折磨。
当羽毛再次划过脚弓时,林岚忽然笑出声来。不是失控的大笑,而是低沉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笑声。男人动作一滞,她趁机用藏在袖口的细针划破掌心,剧痛让痒意瞬间退潮。
\"挠痒这种把戏,\"林岚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\"该换你们的王牌了。\"
白大褂收起工具时,她靴底的月光石贴片正幽幽发亮。那是搭档送的护身符,此刻硌着她的脚心,像一颗冷静的星。门外传来脚步声,林岚深吸一口气,准备迎接下一场隐秘的战争——这次她要把脚弓绷紧如弓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