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儿子共度的第八个冬天,雪落车窗,他正用指尖画缺门牙的霸王龙,像极了八年前五岁生日时鼻尖蹭奶油、举着缺角蛋糕笑的模样。地铁里他说数学老师夸解题快,让我想起七年前接他放学,他攥着皱巴巴试卷站在槐树下,落叶满身,分食馄饨时小声问“能叫你爸爸吗”。床头柜锁着他的身高记录,从110厘米爬到150厘米,班主任说他作文总写“爸爸有双温暖的手”。他开始有秘密,书包藏篮球赛门票,鞋盒塞纸条,像极了我十五岁时折纸飞机的心事。今早他说“挣钱给你买按摩座椅”,书包上恐龙挂件晃呀晃,像八年前雨天他攥我小指穿过积水街道。此刻他靠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