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的厨房飘着甜薯香，我蹲在菜板前压南瓜泥，指腹沾到黏糊糊的瓜瓤——上周毛球就蹲在这儿，伸长脖子够菜板，以为我藏了什么好吃的。
鸡胸肉要选最嫩的部位，逆着纹理切小丁，水烧开时丢进去，浮沫飘起来就捞，这样肉不柴。我往锅里加清水，放甜薯块和擦成丝的胡萝卜——上次切成片它居然挑出来，藏在狗窝底下，干成小条时才被我发现。
亚麻籽粉是兽医说的，对皮肤好。我舀一勺混进南瓜泥，听见爪子扒地板的声音——毛球来了，尾巴摇得像小旗子，鼻尖凑到我膝盖边，热气呼在手上。“急什么？”我戳它脑袋，它歪着脖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甜薯煮软时倒鸡胸肉，搅两下关火。盛碗时香气裹着热气扑出来，毛球立刻坐直，前爪搭我腿上，喉咙里小声呜咽。我把碗放它面前，它先闻闻，再低头大口吃，耳朵偶尔抖一下，尾巴扫得地板沙沙响。
第一次做时水放多了，成稀粥，它居然吃得干干净净，碗舔得发亮，下巴沾着南瓜泥看我。后来摸出规律：甜薯蒸二十分钟，鸡胸肉煮八分钟，南瓜要红皮的，更甜。
上周带它去公园，追飞盘半小时不喘，趴在我脚边吐舌头，还摇尾巴要再玩。旁边阿姨说“你家狗毛色真亮”，我摸它背，想起每天早上的厨房——原来最安心的，是看它吃我做的饭，一口一口，把日子嚼得暖乎乎的。
阳光从窗户漏进来，洒在它背上，毛发光闪闪的。它突然抬头看我，又低头继续吃，尾巴轻轻晃。风带进来桂花香，混着厨房的甜气，裹着整个房间。我坐在餐桌边，看它吃，听见窗外的鸟叫，还有它咬碎食物的声音——这就是我要的清晨，比任何闹钟都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