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道边的呐喊声渐渐平息,同学们的目光从惊讶变成敬佩。赵磊的白色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沉重的呼吸起伏。他坐在地上脱掉运动鞋,磨破的袜子边缘渗着血丝,却笑着晃了晃脚:“原来我也能让鞋底冒烟啊。” 这句带着自嘲的玩笑,让围观的同学突然安静下来——赛前没人相信他能坚持到最后,包括他自己。
“跑到第5圈时,肚子上的肉甩得生疼,每跑一步都像背着沙袋。”赵磊揉着发酸的小腿,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但听见同学喊‘胖子加油’,突然就不想认输了。我不是想证明什么,就是不想当中途放弃的逃兵。” 他记得最后一个弯道时,双腿像灌了铅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,视线已经开始模糊,但耳边此起彼伏的“赵磊坚持住”像鼓点敲在心上。
当被问及跑最想做什么,这个大汗淋漓的少年突然露出孩子气的笑容:“想吃个汉堡,但更想告诉爸妈,我不是只会坐在电脑前的‘多肉’。 ”他掏出手机想给家里打电话,却发现手抖得按不准屏幕,只能把脸埋在毛巾里笑出声,笑声里混着喘息,却格外有感染力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这个曾因体重被嘲笑“移动的米其林”的少年,此刻正用满是泥污的手指在跑道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对勾。“下次运动会,我还跑3000米,”他对着田径场的方向大声说,“到时候,我要轻一点,再快一点。” 风掠过他汗湿的发梢,把这句话送向更远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