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知道海的模样,是想借海的颜色,读他不肯说的心事。“灰色是不想说蓝色是忧郁”——原来海早就替他开了口。当远方的浪撞碎在礁石上,当他站在岸边沉默着不回头,海的灰蒙是欲言又止的叹息,海的深蓝是漫过胸口的惆怅。那些没寄出的信里,纸页被泪水晕开的地方,都藏着同一片海的形状。
后来终于敢直面自己的慌张:“听海哭的声音,叹惜着谁又被伤了心,却还不清醒”。明明对着信纸说“至少我很冷静”,可耳边的浪声越来越响,像哭腔裹着碎玻璃——“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”。海哭的声音不是潮汐,是他藏在风里的呜咽,是自己不肯承认的难过。
直到信纸折成船,沿着浪痕漂向远方,才懂那些没写的句子,最终都落进了海里。海记得他离开时的眼神,记得信纸边缘的褶皱,记得每一声浪涛里未说尽的“我想你”。而那封关于海的信,永远停在“海的心情如何”那里,像一片未沉底的帆,飘在两个人的回忆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