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曾指尖弹出盛夏,在蝉鸣灌满的教室后排,用铅笔在草稿本上画满星星;在操场边的石阶上,把冰棍咬出脆响,说要和最好的朋友永远不分开。那时的少年不懂“永远”有多重,只知道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时,连空气都在发烫,连风都带着薄荷味的莽撞。
后来列车把我们载向不同的坐标,写字楼的灯光代替了萤火虫,PPT里的折线图覆盖了草稿本上的星星。有人学会把眼泪咽进加班的咖啡,有人在出租屋的窗台,对着月亮数故乡的云。深夜的烈酒,孤独的篝火,在某个失眠的凌晨突然惊醒,才发现少年时的勇气,不知何时被藏进了衣柜最底层,蒙了薄薄一层灰。
可当熟悉的旋律响起,当“你仍是此间少年”这句歌词撞进耳朵,那些被时光压皱的片段突然舒展开来:是十五岁那年冒雨追过的公交车,是二十岁在站台和好友挥手时忍住的哽咽,是数个想放弃却咬牙说“再试一次”的瞬间。原来所谓成长,不是把少年弄丢,而是让他在岁月里长出更坚硬的铠甲,却依然留着心脏最软的地方。
你看,当年那个揣着纸飞机的孩子,此刻正把梦想折成了机票,飞向更大的天空;那个在石阶上咬冰棍的少年,正把孤独酿成了酒,敬每一个不认输的清晨。你仍是此间少年,带着小镇的风,带着盛夏的蝉鸣,带着所有未凉的滚烫,在时光里继续奔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