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之上,是故乡的模样
风从山谷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,也带着一句遥远的呼唤:“带我到山顶,那里有我的梦。”《带我到山顶》的旋律里,藏着每个人心底对故乡最柔软的眺望——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地址,而是童年时阿妈煨的火塘、檐角挂着的玉米,是星光落进瞳孔时,歌谣在风中荡开的涟漪。
“妈妈的呼唤,在耳边回响。” 这声音是刻在骨血里的坐标。幼时总嫌山路漫长,趴在阿爸的背上数石阶,听阿妈在山脚下喊:“慢些走,等云散了再回家。”那时不懂,为何大人总爱望着山顶出神,后来才明白,那不是眺望风景,是在丈量自己与根的距离。当我们在城市的钢筋森林里走得倦了,这句呼唤便从记忆深处浮上来,像山顶的雾气,轻轻裹住漂泊的灵魂。
“童年的炊烟,在屋顶飘荡。” 炊烟是故乡的呼吸。清晨在鸡啼中醒来,推开木窗,总能看见阿妈在灶台前忙碌,柴火噼啪响,浓烟从瓦片间钻出来,和晨雾缠在一起,漫过竹篱笆,漫过田埂上的野花。如今再没有那样的炊烟了,城市的天空只有灰色的云,可闭上眼,那缕带着松木香和米饭香的烟,依然会飘过心头,提醒我们:论走多远,总有人在烟火里等你回家。
“星光下的歌谣,在山谷飘扬。” 山顶的夜晚是有声音的。月亮爬上山尖时,老人们会搬出竹凳,坐在晒谷场上,用带着方言的调子唱古老的歌。歌词里有山神的故事,有河流的传说,有少年人走出大山的期盼,也有父母目送背影的牵挂。那些旋律像山涧的泉水,清澈地流进心里,成了后来我们对抗孤独的力量——当生活的风雨打湿了翅膀,哼起那支歌谣,就像又坐在了星光下的谷场,身边依旧是熟悉的温度。
“带我到山顶,看那最美的风景。” 其实山顶哪有什么特别的风景?不过是故乡的轮廓,在云雾中若隐若现;不过是童年的时光,被风酿成了酒,在岁月里越存越香。我们总说“回不去的故乡”,可当歌声响起,当那句“带我到山顶”在耳边循环,忽然惊觉:故乡从来不曾远离,它就在我们抬头能看见的方向,在我们血脉里流动的呼唤里。
风还在吹,带着山顶的气息,也带着那句未的歌。这一次,我们不必再等谁带我们去山顶——因为心里的那座山,早已住着整个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