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心头压着阴云,整条巷子便浸在化不开的墨色里。青石板缝里积着昨夜的雨水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,踩上去溅起的水花也泛着冷意。紧闭的木门窗像一张张沉默的嘴,墙根的杂草成了人清理的荒芜,连风都裹着墙缝里的霉味,吹得人脊背发凉。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撞出沉闷的回响,惊起的麻雀扑棱棱飞走,留下更叫人窒息的寂静。晾衣绳上的衣服垂着头,像垂头丧气的叹息,连阳光都躲在云层后,不肯施舍半分暖意。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,青石板依旧沉默,灰瓦仍在檐头。只是心情在日光里掺了蜜糖,便连墙角的蛛网都闪着水晶的光;若心事坠了铅块,连飘飞的柳絮都成了搅乱思绪的絮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