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，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亮着，却不敢触碰。上次通话时你的声音还带着笑意，说“下次见面带你去吃巷尾的馄饨”，可那“下次”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，再也落不到约定的土壤。窗帘缝隙里钻进一丝月光，落在沙发上——那里曾有你蜷缩的身影，现在只剩下凹陷的痕迹，像心湖深处一道未愈合的疤。拥抱过后，我的双手应该放在哪里？它们曾穿过你的发梢，曾握着你的手腕，现在却只能空悬在半空，连空气都带着冰凉的陌生。
起身走到窗边，哈出一口气，玻璃上立刻蒙上一层白雾。下意识地用指尖划动，想写下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，可笔画刚落下，就被窗外的风悄悄吹散。我始终学不会控制我的呼吸，每次想到你，胸口就像被什么堵住，吸气时带着酸涩，呼气时裹着想念。睫毛上凝结了细密的水汽，模糊了远处的街灯，也模糊了记忆里你的样子——是你穿着白色毛衣的侧脸，还是你低头系鞋带时露出的后颈？
衣柜里还挂着你的衬衫，洗过很多次，却依然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。我把脸埋进去，像埋进一个旧梦。想念你白色袜子，和你身上的味道，那味道曾是我安眠的咒语，现在却成了失眠的序曲。床头柜上的马克杯，杯沿还有你留下的浅淡唇印，我用手指一遍遍描摹，仿佛这样就能触到你温热的嘴唇。我想念你的吻，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，那味道混着清晨的阳光，曾在每个醒来的瞬间缠绕着我，现在却只在回忆里发烫。
夜风从窗台溜进来，吹动桌上的书页，哗啦啦翻到某一页，上面有你用铅笔写的批：“这里的句号应该是逗号，因为故事还没。”可我们的故事，却在那个雨天戛然而止。你说“对不起”，我点头，转身时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滴更凉。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，像一杯冷掉的茶，明明已经没有温度，却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啜饮，直到舌尖尝到苦涩的余味。
时钟指向凌晨三点，房间里依然只有我一个人。心像一艘找不到港口的船，在夜色里飘着，不知道该停靠在哪里。也许，它早就停在了那个有你的过去里，只是我还没学会，在没有你的夜晚，如何把它轻轻安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