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客独立于烽火台上,玄色披风在猎猎风中翻卷如墨。他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斜指地面,枪尖垂落的血珠在石板上砸出深色印记,顺着纹路蜿蜒成河。
远处响起铁蹄声,二十骑黑衣杀手如鬼魅般现身。为首者嘴角勾起冷笑,手中双刺划破空气,带起尖锐的破空声。
枪客缓缓抬枪。
淡青色的枪缨在空中旋出半朵残影,恰似秋水中骤然绽放的墨菊。那抹幽绿先于所有杀意抵达,在杀手瞳孔中凝成惊惶的句号。这便是江湖传闻中的「菊花刺」,以柔克刚的起手式,却藏着雷霆万钧的后招。
就在残影未散的刹那,枪尖骤然迸发出刺目寒光。枪杆绷直如怒龙昂首,整杆枪化作银电撕裂暮色,枪风裹挟着金石交鸣之音,将二十道杀气尽数撞碎。第一骑落马时,枪尖还在震颤。第二骑咽喉绽开血花时,枪尾已扫断第三骑的脖颈。枪客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梭,每一次出枪都带着龙吟般的啸叫,枪尖点、挑、拨、扫,将杀手们的攻势绞成碎片。
最后一名杀手的双刺被震飞,他惊恐地看着枪尖停在自己眉心。枪客缓缓抬眼,眸中映着漫天晚霞,枪缨上那朵墨菊仿佛仍在摇曳。
「为何……」杀手喉咙里涌出鲜血。
枪客没有回答。他收枪转身,披风在空中划出整的弧线。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枪尖滴落的血珠在地上聚成小小的血池,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红。
风卷着血腥味掠过,那半朵菊花的残影,终究没能在暮色中全绽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