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伏的姿势让重心压得很低, leather boots的靴底碾过苔藓覆盖的石块。她知道这处废弃矿井的结构——橡木横梁在头顶吱呀作响,岩浆池的红光在远处跳动成危险的脉搏。末地烛必须插在视野的边缘,既不能暴露位置,又要为后续的挖掘提供精准照明。拇指与食指捏住烛身旋转,当基底与方块缝隙卡合的瞬间,幽光陡然向外扩张半格,将阴影里潜伏的洞穴蜘蛛轮廓照得清晰。
背包里的铁镐只剩下17点耐久度。她侧耳倾听,水流声从斜下方传来,混杂着僵尸浑浊的低吼。蹲着移动时脚步声会被羊毛袜吸收,这是在林地府邸学到的生存技巧。末地烛的光晕在转角处形成扇形的安全区,她快速切换到盾牌,余光瞥见岩壁后闪过的白色眼球——是幻翼。这种只在失眠者头顶盘旋的生物,最怕末地烛的冷光。
合成台里的末地烛只剩下最后三根。她想起末地城的黑曜石平台,想起龙蛋孵化时碎裂的星红石。这光芒曾照亮过虚空边缘的折跃门,此刻却要在地下百米处对抗黑暗。当她将最后一根蜡烛插在通往废弃矿井的咽喉要道时,幽蓝与岩浆的腥红在空气中剧烈碰撞,像两个沉默交战的宇宙。
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拍了拍沾上灰尘的护腿,末地烛的光芒在身后织成一条闪烁的轨迹。每个插烛的位置都经过计算,既能照亮宝箱的坐标,又能在撤离时形成天然的路标。远处,被照亮的铁轨反射出金属光泽,而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,只留下微光在寂静中跳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