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呢？后来我们在不同的城市读大学，微信对话框里的“晚安”从每天变成每周，再后来是逢年过节的群发祝福。你朋友圈里的照片开始有了精致的滤镜，西装革履站在写字楼前，眼底的光比当年投三分时更亮，却也更陌生。我学会了化全妆，学会了在酒局上自如地碰杯，学会了把“我想你”咽进喉咙变成“最近还好吗”。我们都成了彼此记忆里的“素颜”，带着最原始的青涩，也带着最遥远的距离。
前几天在商场转角撞见你，你抱着文件快步走，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在灯光下闪了闪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今天化了淡妆，眼线仔细勾勒过，口红是显气色的豆沙色。你好像没看见我，或者看见了也没认出来，脚步没停就拐进了电梯。那一刻我突然想起《素颜》里的另一句歌词：“最真实的喜怒哀乐全都埋葬在昨天”。 耳机里的歌还在唱，梧桐叶又落了一片。我轻轻关掉播放器，把那句问句锁进回忆的抽屉。有些感觉，或许不必再问答案，留在那年夏天就好。
“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”是哪首歌的歌词？
如果再看你一眼，是否还会有感觉？
耳机里循环到那句“如果再看你一眼，是否还会有感觉”时，窗外的梧桐叶正打着旋儿落下。十七岁的夏天突然从记忆里漫出来，带着薄荷汽水的凉和白衬衫的皂角香。
那年我们总爱挤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，你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我的侧脸，说“不用修图都好看”。 那时候的“好看”多简单啊，是你额前没梳整齐的碎发，是我偷用姐姐口红被你笑“像偷吃了辣椒”，是篮球场上你投进三分后冲我扬起的下巴，汗珠砸在水泥地上，也砸在我发烫的耳朵尖。我们都以为牵手就是永远，以为毕业合照里的笑脸能凝固成永恒，以为那句“明天见”真的会在每个清晨准时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