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这则谜,需先看“位”字。“位”字由“亻”人与“立”组成,当“人”不在其位,“亻”被抽离,便只剩下“立”。一笔一画的拆,恰似生活里“位置”的变迁——人若离开原本的坐标,留下的并非空白,而是“立”的姿态。
“立”是个有力量的字。甲骨文中,它像一个人站在地上,双脚踏实,身体挺直,是“站”的本初形态。从字形到字义,“立”始终带着“站稳”“确立”的意味。《说文字》说“立,住也”,住是停驻,更是扎根;《论语》言“三十而立”,这里的“立”早已超越生理的站立,是人格、事业、价值观的稳固确立。
生活里,“人不在其位”的事常有。有人离开熟悉的岗位,却在新的领域“立”起一番天地;有人走出家庭的庇护,独立面对风雨,终在社会中“立”住脚跟。“立”是立身之本,是“士不可以不弘毅”的坚守;立是立足之基,是“不积跬步以至千里”的踏实;立是立心之境,是“为天地立心”的担当。它不依赖某个固定的“位”,而靠内心的定与行的笃。
汉字的妙,正在于这种形义相生。“位”因“人”而有意义,“人”因“立”而有分量。当“人”不在“位”,表面看是失去了依托,实则是剥离了外在标签,露出“立”的本质——真正的“位”,从不在他人划定的坐标里,而在自己站稳的土地上。
这则字谜,藏的哪里只是一个字?它藏着汉字的筋骨,藏着中国人对“立身”的理:人可以不在某个具体的“位”,但不能不“立”。立住了,便处处是“位”;立不住,纵有高位,亦是虚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