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你总说“下次吧”，下次陪你去巷尾的老店，下次记得带伞接你下班，下次把藏在草稿箱的“喜欢”发给你。可后来，老店拆了，你换了城市，草稿箱的字被时间磨损成空白。你曾在雨里等我四十分钟，睫毛上沾着雨珠，却笑着说“没事”；你曾在我生病时熬了整夜的粥，自己趴在床边睡了，粥凉了又热三次。这些我当时没说出口的“谢谢”，如今成了欠你的第一笔账。
我们曾并肩走在夏夜的操场，你指着星星说“以后要一起看遍所有星座”。我笑着敷衍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报告。后来你发朋友圈，在挪威的极光下，身边站着另一个人，配文“终于等到了”。那一刻我才知道，欠你的不是一次旅行，是把你说的“重要”当真的决心。你曾把我的生日设成密码，把我的喜好写成备忘录，而我连你不吃香菜都记了三年才想起。这些被我忽略的细节，是欠你的第二笔账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，翻到你送我的笔记本，最后一页写着“如果累了，回头看看，我还在”。日期是我们吵架的第二天。那天我摔门而出，没看到你眼里的红血丝，没听到你小声说“别走”。现在笔记本的纸页泛黄，我才读懂那行字不是承诺，是你最后一次伸出的手，而我没握住。欠你的太多，多到现在路过你喜欢的花店，都会下意识停下，想挑一束白玫瑰，却发现连送的资格都没有。
风又吹过窗台，像你以前喊我名字。那些没说的抱歉，没给的拥抱，没实现的未来，都成了时光里未寄的信。欠你的太多，多到我只能在回忆里，一遍遍地说“对不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