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“废墟上总能长出新的脉络”,于是我蹚过积水的坑洼,看苔藓爬满倒塌的墙。砖缝里藏着褪色的票根,印着“2017年夏,开往未知”,而车早不知去向。时间在裂缝里唱歌,调子又哑又软,像母亲哄睡时的呢喃,却哄不睡我眼里的沙。
转角处有玫瑰开在悬崖,根须扎进碎石的缝隙,花瓣被风吹得卷了边,却偏要向着太阳的方向。我伸手去够,指尖被刺出血珠,落在泥土里,竟长出细小的芽。原来痛不是终点,是种子——是烧尽沉默的火焰,是冻裂冰层的惊雷,是让“不可能”在灰烬里站起来的光。
他们说“往前是荒芜”,我却看见荒芜里的路。路牌歪在一旁,写着“凄美地”,箭头指向地平线。我把破碎的自己打包,像背一袋旧书,书页里夹着干枯的叶,褪色的照片,和没说的“对不起”。原来所有的失去,都是为了让我更轻地走向你——走向那片允许眼泪发芽,允许伤痕开花的土地。
终于抵达时,夕阳正把云烧成琥珀。我坐在石头上,看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。口袋里的票根忽然变得温热,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:“答案不在终点,在你走向这里的每一步里。”
我想在凄美的地方,留下我的答案——关于破碎后的整,关于黑暗里的光,关于那个曾在迷宫里打转的自己,终于学会和所有“未”和,然后笑着说:“你看,我走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