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在窗外碎裂成光斑,你说这是最后的盛宴。"扛下了所有罪,我拼命挽回",烟灰落在你的衬衫上,像一朵即将熄灭的灰烬。我数着你喝下的第七杯威士忌,喉咙里涌上铁锈味的甜腥,原来沉沦是这样具体的事——是你递来酒杯时名指的戒指,是你说"别当真"时颤抖的尾音,是我明知是谎言却甘愿吞咽的毒药。
音乐声渐渐模糊,你靠在我耳边轻声说"对不起"。"走过了四季,又回到原地",酒瓶倒在地毯上,深色的酒液洇开,像一滩凝固的血迹。我突然看清你眼底的漠然,原来所有的醉意都是清醒的诱饵,我只是你失眠夜里用来打发时间的筹码,是你权衡利弊后随手丢弃的残局。
凌晨三点的街道开始降温,冷风灌进领口。我扶着墙呕吐,胃里翻江倒海,却吐不出那些被灌进去的情话。"拥抱是沉沦的开始,清醒是痛苦的延续",你早已消失在夜色里,留我一个人抱着空酒瓶,在空荡的房间里与影子对峙。原来被灌醉的从来不是身体,是那颗不肯承认真相的心。
窗棂透进微光时,酒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我摸出手机删除所有聊天记录,像擦拭玻璃上的雾气。那些被酒精放大的情绪正在退潮,只留下头痛欲裂的空洞。"你把我灌醉,却不负责我的清醒",阳光爬上桌面,照亮昨夜残留的狼藉,原来有些醉,需要用半生的时间来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