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标在空荡的屏幕上狂点，ESC键反复按了十几次，连聊天框都法弹出。这种诡异的停滞感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慌。作为经历过八百次团灭的老玩家，我习惯了用3秒时间成“死亡-释放-跑尸”的流程，可现在，我的灵魂像被形的锁链捆在原地，只能看着队友的尸体在不远处逐渐模糊。
公会频道突然炸开了锅。“有人能释放灵魂吗？”“我的界面卡住了！”“奥格瑞玛墓地全是飘着的幽灵！”原来这不是个例。从诺森德到艾泽拉斯，从新手村到团队本，数玩家陷入了同样的困境。有人试图用炉石传送，却发现技能图标变成了灰色；有人点击灵魂医者，对话框始终法弹出。我们成了艾泽拉斯的活死人，被困在生死之间的夹缝里。
最讽刺的是幽暗城的玩家。这群习惯与死亡为伴的被遗忘者，此刻正聚集在丧钟镇的绞刑架下，互相看着对方半透明的轮廓苦笑。“以前总嫌释放灵魂太慢，现在倒好，想死透都做不到。”盗贼会长的抱怨在公共频道刷屏。倒是血色修道院的新手们显得异常兴奋，他们第一次发现，原来灵魂状态能穿过墙壁，把副本里的每个角落看个通透。
三小时后，服务器维护的公告终于弹出。当登录界面重新亮起，我在灵魂医者面前按下了那个熟悉的按钮。奔跑在回纳克萨玛斯的路上，霜风吹过时，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脏——原来在艾泽拉斯，比死亡更可怕的，是连选择“重生”的权利都被剥夺。背包里的灵魂石在月光下闪着微光，那是上周随手采的矿石，此刻却突然有了沉甸甸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