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我吗?那个总跟在你身后,把冰淇淋化在手腕上的小孩。我们曾用粉笔在墙上画下身高线,你说等我长到你鼻尖,就要带我去看海。后来海没看成,粉笔线却被雨水冲刷得模糊,像我们渐渐淡去的名字。“那年夏天的风 吹过我们的发梢”,你白衬衫的衣角扫过我手背,蝉鸣里藏着没说出口的“再见”。
记得我吗?那个在车站哭红了眼的少年。你塞给我一个皱巴巴的信封,说里面是“以后的答案”。火车开动时,你追着车窗跑,像要把整个青春都塞进我的帆布包。后来我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半片干枯的银杏叶——是我们曾在树下捡过的那种,你说它像一把小扇子,能扇走所有烦恼。“你说时间会老 故事却能永远保鲜”,可银杏叶终究黄了,我们的故事好像也被封进了旧相册。
记得我吗?这个在城市里游荡的大人。我学会了你教的红烧肉,却总调不出你说的“半勺糖”;我走过你提过的每一条老街,却再也没遇到第二个会把耳机分我一半的人。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你送我的笔记本,最后一页写着:“如果忘了我,就看看天上的云,我在风里。”
风又吹来了,带着咖啡店的旋律。我抬头看云,它像极了你当年歪着头笑的模样。原来有些名字,从来不需要刻意想起,因为它们早就在岁月里生了根。
“记得我吗 我是你左手边的依靠”,你看,这城市那么大,我还是能在风里听见你的声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