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商场试衣间外等他,导购姐姐暧昧的笑意让我攥紧了购物袋。磨砂玻璃门透出模糊的轮廓,他突然拉开条缝递出件灰毛衣:"帮我看看领口会不会太大。"我慌乱接过,布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转身时撞翻了模特架,叮当声里我们同时说了"对不起"。镜子里他的耳朵红得像樱桃,我抱着毛衣逃回长椅,连导购递来的水都差点洒在腿上。
平安夜的跨年夜,我们挤在天台看烟花。倒计时时他突然转身,羽绒服的帽子蹭到我下巴。"刚才许愿了吗?"他的睫毛上落着细碎雪花,我刚点头就被他轻轻按住后颈,唇上的触感比热可可还烫。远处的烟花在瞳孔里炸开,我闭着眼数到第七声轰鸣,才敢悄悄抓住他手套里的手指。
上周整理房间时翻出旧相册,某页夹着张便利店收据。那天暴雨困住我们,他用最后十块钱买了杯热豆浆。两个人缩在屋檐下分着喝,他突然擦了擦我嘴角的奶沫,说"像只偷喝牛奶的猫"。照片里我的脸比便利店的暖光还红,而他举着豆浆杯的手指,正偷偷弯着。
衣柜深处藏着件洗得发白的情侣卫衣,左胸印着歪歪扭扭的字母。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做手工,颜料沾得满手都是。他非要说我的鼻尖沾了蓝颜料,趁我仰头时在我额头盖了个手印章。后来发现那其实是他的恶作剧,但我还是把那件卫衣叠得整整齐齐,像收藏着一整个青春的脸红心跳。
地铁到站提示音惊醒了我,他正帮我把滑到鼻尖的口罩戴好。"刚才又走神了?"他笑着捏捏我泛红的脸颊,我把脸埋进他肩膀,闻着熟悉的柑橘香轻轻点头。原来那些让人脸红的瞬间,早就在时光里酿成了最甜的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