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底层压着褪色的电影票根,日期停留在2019年冬夜。散场时你把围巾拆下来裹住我的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看雪。如今走在同一条街道,橱窗倒影里的人独自拢紧衣领。“那爱笑的眼睛,不适合皱眉”,歌词突然钻进耳朵,才惊觉自己又在对着飘雪发呆。
手机相册里还存着你做的早餐,太阳蛋的形状永远是歪的。分手那天你说“对不起”,我盯着咖啡杯里的漩涡说“没关系”。后来路过那家早餐店,老板娘问“今天怎么一个人”,我才发现原来有些习惯早已长在生命里。“我找不到理由忘记,大雨里的别离”,雨点砸在伞面的声音,和那天你转身时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。
其实早该明白,忘不掉的从来不是某个人,而是那个在爱里整过的自己。衣柜深处还挂着你买的驼色大衣,袖口磨出了细毛边。去年冬天试着穿了一次,冷风从领口灌进来时,突然想起你总把我的手揣进你大衣口袋里。“有些回忆,定法抹去”,就像春天会抽芽的树,那些根系早已在岁月里盘根错节。
当副歌再次响起,突然听懂了藏在旋律里的答案:所有试图忘记的努力,都是在练习如何带着伤疤继续往前走。或许真正的忘记,不需要理由,只需要时间把尖锐的棱角磨成温柔的圆,让那些曾经的“刺”,终于能化作心口的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