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手臂穿过这里。"妈妈的手覆住我的手腕，带着肥皂的清香气。我盯着那两个半月形的罩杯，手指戳了戳软塌塌的棉垫，忽然想起抽屉里那些叠成方块的卡通小背心——它们从来没有这样奇怪的弧度。当 elastic 松紧带勒过肋骨时，我忍不住吸了口气，后背的钩子硌得人发痒，像只顽固的小螃蟹钳住了脊椎。
镜子里的影子让我红了脸。棉布紧贴着皮肤陷出浅痕，胸前隆起的弧度被藏在花瓣状的布料里，像刚冒头的春笋裹着半透明的笋衣。妈妈帮我把肩带调短半寸，我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，像有只蝴蝶在衬衫底下轻轻扇动翅膀。走廊里传来弟弟跑过的脚步声，我慌忙把衬衫下摆拽到肚脐，好像刚偷穿了大人的高跟鞋。
那天下午的芭蕾舞课，我总觉得后背有双眼睛。弯腰系鞋带时要小心翼翼护着胸口，跳跃时能感觉到棉布在轻轻晃动，像揣着两颗偷偷攒下的玻璃弹珠，既怕掉出来又忍不住低头去看。更衣室里，小雨突然指着我的领口笑："你的背心怎么鼓鼓的？"我抓起舞鞋砸过去，却在转身时看见镜中晃动的蕾丝边，像朵突然绽放的白茉莉。
放学路上，梧桐叶的影子在胸前晃啊晃。我把手插在裤袋里，指尖能摸到布料下微微起伏的弧度。原来成长是件这样安静的事，像春天的藤蔓悄悄爬上竹架，某天突然就开出了人知晓的花。路过杂货店时，我盯着冰柜里的冰淇淋看了很久，最后选了支牛奶味的——就像身上这件带着阳光味道的棉布内衣，温温柔柔地裹着一个少女最青涩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