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常见的是衣架。塑料的、金属的,挂在阳台或衣柜门后,总在大人情绪上来时被猛地抽走。妈妈会攥着衣架细窄的杆,手腕一扬,抽在胳膊或后背上。塑料衣架打上去是“啪”的脆响,红痕会慢慢鼓起来,像蚯蚓趴在皮肤上;金属衣架更重,抽在棉衣上也发闷,疼会往里钻,半天缓不过劲。有时大人嫌衣架不够“顺手”,会换成鸡毛掸子——掸子头的硬杆藏在绒毛里,抽在腿上时,绒毛先扫过皮肤,紧跟着是杆的钝痛,又痒又疼,比衣架更磨人。
打手心是另一种常态。通常是爸爸来动手,用尺子或戒尺,有时是竹制的,有时是木质的。手心摊平,尺子落下来前会停半秒,那半秒的心跳声比尺子声更响。一下下去,手心很快红透,再打几下就发肿,握笔时指节都在抖。也有不用工具的,妈妈的巴掌直接扇过来,带着风,打在脸上是麻的,打在手心上是火辣辣的烫,打还要顶着红手心站墙角,不准哭。
还有些时候,挨打要搭配罚站或罚跪。比如打碎了花瓶,或考试没及格,大人会让她跪在搓衣板上,背着手,不准动。这时用的可能是扫帚柄或藤条,抽在背上或腿弯处,一抽一个趔趄,却不敢倒。有时大人会边打边数:“数到二十,错哪了说清楚!”声音越数越响,打的力度也越来越重,直到眼泪砸在地上,才肯停手。
冬天挨打更冷。穿得厚,大人会把棉袄掀开,让竹条直接抽在毛衣上,冷硬的竹条隔着薄衣,疼得人缩脖子。夏天则更直接,穿短袖短裤,皮带抽在胳膊上,红印子立刻显出来,出门时要小心用衣袖遮住。
这些疼里,总混着大人的话:“打你是为你好”“下次还敢不敢”。可女孩记住的,多是衣架的弧度、尺子的凉,还有挨打时不敢哭出声的憋闷。那些落在身上的痕迹会消,可某个瞬间,看到阳台的衣架或墙角的扫帚,心还是会猛地一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