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南征北战NZBZ的《骄傲的少年》。第一次听到时，我正趴在高中课桌前，课本堆成小山，窗外的蝉鸣搅得人心烦意乱。歌里的鼓点像拍在心脏上，“燃烧吧，骄傲的少年，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”，瞬间让困意消散。那时候总觉得，“年少多轻狂”是句褒奖，是敢在上课传纸条讨论未来的胆气，是敢在操场边对着喜欢的人喊“我以后要去大城市”的莽撞，是作业本上偷偷画满的乐队logo和旅行地图。
“天高欲何往”呢？是晚自习后和朋友坐在操场台阶上，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，不知该先闯北京还是上海；是填报志愿时在“喜欢的专业”和“好就业的专业”之间来回涂改；是第一次独自坐火车离开家乡，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，突然问自己“这真的是我想要的方向吗”。那时的“往”，不是明确的终点，是带着迷茫的奔赴，是明知前路可能有风雨，却偏要张开翅膀去撞一撞的倔强。
后来在很多时刻，这首歌会突然冒出来。加班到深夜，耳机里循环这句“世界之大总想要去飞”，键盘敲得更用力；和朋友在街头撸串，几瓶啤酒下肚，扯着嗓子唱“就算被给过什么，就算被夺走什么，就算跌跌撞撞遍体鳞伤”，声音跑调却格外响亮；甚至在某个平凡的午后，看到路边背着吉他的少年，会想起当年和同桌约定组乐队，却连C和弦都没练会的傻样。
“年少多轻狂”从不是贬义词，它是青春最鲜活的脚——是敢爱敢恨的坦荡，是对世界怀揣的赤子之心，是摔倒了也能笑着爬起来说“再来一次”的底气。“天高欲何往”也不是的问句，而是少年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：不满足于眼前的方寸之地，总想去看看更远的风景，去成为更厉害的自己。
如今再听《骄傲的少年》，少了些当年的冲动，却多了份懂得。那些“轻狂”的过往，原来都成了照亮前路的光；那些“欲何往”的迷茫，最终都在跌跌撞撞里找到了方向。歌还在唱，我们也还在走，只是心里始终住着那个“骄傲的少年”，带着最初的滚烫，继续往更高的地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