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京部长,这次的金融诈骗案,证物链还差最后一环。”桐生将文件摔在左京的办公桌上,语气带着惯有的挑衅,却在左京抬眼时微微一顿。左京摘下眼镜,用指腹按压眉心,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顶颗,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,像在压抑某种滚烫的情绪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却在桐生转身时,目光紧紧锁住对方后颈那截裸露的皮肤——那里有一道浅疤,是当年刀刃擦过时留下的痕迹。
他们的纠葛,从三年前那场跨国走私案开始。那时左京还是副手,桐生是卧底警察,两人在暗巷里初次见面,桐生穿着沾满血污的皮衣,用枪口抵住左京的太阳穴,却在看清他眼底的冷静时,鬼使神差地收了手。“你不怕死?”桐生问。左京轻笑,手指抚过桐生握枪的手背,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怕,但更怕案子黄了。”那晚之后,他们成了最危险的搭档,在枪林弹雨中交换情报,在审讯室里用眼神较量,直到桐生替他挡下那刀,倒在血泊里,左京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——他抱着桐生,指尖抖得不成样子,却硬是没让一滴泪落下。
如今在特搜部重逢,左京成了桐生的上司,禁欲的表象下,是翻涌的暗流。他会在桐生熬夜查案时,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;会在桐生和嫌疑人对峙时,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后,形成形的保护;却在桐生靠近时,下意识后退半步,像被烫到一般。“左京,你在躲我?”深夜的办公室,桐生突然逼近,将左京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,鼻尖几乎相触,呼吸灼热。左京别开脸,喉结又动了动:“意上下级分寸。”“分寸?”桐生笑了,手指猛地捏住左京的下巴,强迫他对视,“三年前你抱着我说‘别死’的时候,怎么不讲分寸?”
左京的瞳孔骤缩。他看到桐生眼底的红,那是压抑了三年的委屈与不甘,也是从未熄灭的火焰。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用冰冷的理智筑起高墙,却忘了火遇到冰,要么熄灭,要么——将冰融化。雨声在窗外愈发喧嚣,桐生的吻落下来时,左京没有推开。那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,像桐生的人一样,炽热、直接,撞碎了他所有的克制。左京的手先是僵硬地悬在半空,最终却紧扣住桐生的后颈,金丝边眼镜滑落鼻尖,露出眼底从未见过的汹涌。
“桐生莲,”左京的声音沙哑,带着破禁后的颤抖,“别再离开我。”
桐生笑了,吻去他眼角的湿意:“早就说过,我命是你的。”
窗外的雨还在下,但办公室里,禁欲的冰已被炽烈的火点燃,烧出了一段不容于世,却炽热到灼人的爱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