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每个涨潮的夜晚,她都在这里等。潮声漫过脚踝,咸涩的风里总混着若有似的鲛人族歌谣。有 fisherman 说曾在深海见过银尾一闪而过,也有孩子说夜里看见有人坐在灯塔上,银发垂到海面——沈螺从不信这些,却又总在听见时,把贝壳攥得更紧。
直到那个秋夜。月光把海面铺成碎银,她正低头擦拭贝壳上的盐霜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像踩在云絮上,带着海风特有的清冽气息。她僵住,不敢回头,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:“螺螺,贝壳的纹路快被你磨平了。”
她猛地转身。月光下,他站在浪花里,银发沾着水珠,手腕上的鳞片比记忆里更亮。他手里拿着另半枚贝壳,边缘刚好能和她的那枚嵌合。“鲛人族的寿命很长,”他说,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,“但等待你的时间,比深海还要漫长。”
潮汐漫上来,漫过两人交握的手。沈螺忽然想起初遇时,他从海里浮起,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阳光下碎成星子。原来有些离别不是终点,就像海与星空永远相依,错过的时光会随潮汐回来,带着盐粒的涩,和重逢的甜。
远处的灯塔亮了,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贝壳上,银蓝纹路在月色里流转。这一次,她没有再放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