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来了,还不快跑?

快跑,我老公来了!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。她猛地拽开防火门,把我推到楼梯间的阴影里,指甲掐进我胳膊时带着颤抖的力道:"快跑,我老公来了!"

我甚至来不及看清她慌乱时沾在唇边的口红印,只听见楼下车库传来SUV引擎熄灭的轰鸣。声控灯在寂静中骤然亮起,照见她真丝睡裙下摆沾着的草屑——十分钟前我们还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纠缠,她发间别着的珍珠发卡硌得我锁骨生疼。

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我的喘息次第亮起。三层平台的窗户没关严,夜风卷着玉兰花香灌进来,突然让我想起第一次在酒吧遇见她的场景。她穿酒红色吊带裙,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,吐烟圈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。"我结婚三年,"她晃着杯里的威士忌,冰球撞出清脆声响,"但我老公从不碰我。"

现在我正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跑,运动鞋踩在台阶上发出闷响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她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:"他今晚有应酬,老地方等你。"楼下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响,我在四楼拐角处急转弯,膝盖撞到金属扶手,疼得几乎站不住。

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在黑暗中像鬼火。我数着台阶往下冲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。上次在她卧室撞见她丈夫的领带挂在衣柜门把手上时,我也是这样落荒而逃。那天她把我藏进衣帽间,隔着门板亲吻我的耳垂:"别怕,他眼神不好。"

跑到一楼时,我听见她丈夫在楼道里喊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而不耐烦。玻璃门外的 security 保安正打着哈欠巡逻,我贴着墙根溜进地下车库,潮湿的霉味裹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。她丈夫的黑色奔驰就停在电梯口,引擎盖还微微发烫。

我在昏暗的车库里狂奔,回声把脚步声放大得如同雷鸣。经过通风管道时,手机又震了一下,屏幕在黑暗中亮起:"明天老时间?"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突然想起她丈夫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铂金戒指——和我送给她的那枚尾戒,此刻正硌在我手心。

出口的光亮刺破黑暗时,我几乎要瘫倒在路边。凌晨三点的风带着露水的寒意,吹得我衬衫紧贴后背。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,我不敢回头,只顾着往前跑,仿佛身后追赶的不是一个愤怒的丈夫,而是三年来所有被我刻意遗忘的道德和愧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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