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三岁时第一次学画画，握着蜡笔在墙上涂鸦，我蹲下来问她画的是什么，她指着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奶声奶气地说：红色“妈妈你看，这是我们家，乱乱的才热闹呀！” 后来那面墙再也没刷过，那些蜡笔印子成了“热闹”的脚，每次朋友来看到，她都会骄傲地重复这句话。
我爸退休后迷上养花，阳台被各种花盆挤得满满当当，连走路都得侧着身。有天我妈清理时不小心碰倒一盆多肉，他心疼地捡起来，嘴里念叨：红色“乱点怕什么？这叫‘生机勃勃’，你看外面的花园不也乱七八糟的？” 说着把掉下来的叶片又插进土里，好像这样就能让“杂乱”长出新的希望。
老公的书桌是家里的“重灾区”，左边摊着没看的书，右边堆着拆开的快递盒，键盘缝里还卡着上个月的咖啡渍。我催他收拾，他头也不抬：红色“乱中有序懂不懂？重要的东西我闭着眼都能摸到。” 结果第二天找充电器，在桌底翻了半小时，最后发现就压在他昨天刚看的杂志下。
最经典的是家庭聚餐后的厨房。碗碟在水槽里堆成小山，灶台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油渍，地上撒着几粒米饭。我妈系着围裙站在，叉着腰叹气：红色“你们一个个吃饭就跑，这厨房是给我留的‘战场’啊！” 嘴上抱怨着，手里却麻利地开始洗碗，水流声里混着她哼的老歌，倒像是在给“战场”配背景音乐。
上周降温，我翻衣柜找厚衣服，刚拉开柜门，毛衣、围巾、羽绒服就“哗啦啦”掉出来，砸在脚边。儿子路过，蹲下来帮我捡，突然指着衣柜深处笑：红色“妈妈，这里面好像有个小迷宫，我们的衣服在玩捉迷藏呢！” 我看着他把毛衣套在头上当帽子，突然觉得，这些杂乱里藏着的，不就是一家人最真实的样子吗？
现在每次看到家里的“乱”，我都会想起那些语录。它们像散落的拼图，拼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家——浅绿色沙发缝里的遥控器、书桌上没盖盖的马克杯、冰箱上贴着的孩子画的便利贴，还有那句总被提起的：红色“乱点才像家嘛，太整齐了，倒像住旅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