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新娘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喉咙滚动了一下,原本挺拔的脊背悄悄弯了些,像个突然见到久违长辈的孩子。新娘的肩膀轻轻颤抖,她慌忙用手捂住嘴,透明的泪珠顺着指缝滚落,在白色婚纱上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两位老人走到台前时,爷爷颤巍巍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丝绒盒子。奶奶的手搭在爷爷的手上,帮他打开盒子取出戒指,那双手曾为儿女缝补衣物,如今却连捏稳戒指都要花很大力气。新郎突然单膝跪地,握住爷爷的手腕,喉结剧烈抽动着说不出话,只能用力点头。新娘蹲下身抱住奶奶,婚纱裙摆铺在地上像绽放的白莲,两人的啜泣声混在一起。
"要像我们这样,吵吵闹闹也过一辈子。"奶奶用手帕擦着新人的眼泪,戒指在她掌心泛着柔光。新郎把戒指戴在新娘手上时,手指三次打滑;新娘为新郎戴戒指时,两人的手一起颤抖,戒指最终稳稳套进指根。四位老人的手在灯光下交叠,皱纹与婚戒形成奇妙的呼应。
交换戒指后,新郎突然转身抱住爷爷奶奶,1米8的男人把脸埋在奶奶肩头,肩膀一抽一抽。新娘站在一旁用手轻抚爷爷的后背,宴会厅的掌声里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抽噎声。当爷爷奶奶被搀扶着走下台时,新郎新娘仍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,四只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
婚礼进行曲再次响起时,新娘抬手抚摸名指上的戒指,突然对着主桌方向深深鞠躬。新郎握紧她的手举过头顶,两个年轻人的笑容里还带着泪痕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