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二年级暑假最闷热的午后,我蹲在小区花园的冬青丛旁观察蚂蚁搬家。看着工蚁们齐心协力搬运面包屑,突然想起动画片里蚂蚁军团的场景,鬼使神差地折了根树枝,把蚂蚁队伍划得七零八落,又把带来的蜂蜜水倒在蚁穴门口。黏稠的液体迅速淹没了洞口,慌乱的蚂蚁在蜜水中挣扎,而我却咯咯笑着看它们困在琥珀色的陷阱里。直到傍晚,我才发现自己的凉鞋被蜜蜂蛰了三个包——原来蜂蜜引来了不止蚂蚁。
去年秋天在乡下外婆家,我偷偷爬上后院的老槐树。枝桠间藏着个灰扑扑的鸟窝,伸手一摸竟掏出三颗带斑点的鸟蛋,蛋壳冰凉光滑,像三颗精致的鹅卵石。我把鸟蛋揣在衣兜里,打算带回家当弹珠玩。可还没下树,就被俯冲下来的母鸟啄中了手背,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时,衣兜里的鸟蛋也"啪嗒"一声摔碎在青石板上,蛋黄混着碎壳漫开,像摊开的抽象画。
上周在科技馆参观,讲员正演示静电发生器的原理。当看到金属球上的头发根根竖起时,我趁人不备悄悄把妹妹的塑料发夹凑了过去,蓝色的电火花突然窜出来,发夹"啪"地弹到展台上,引得警报器尖锐地哭叫起来。排队的人群齐刷刷转头,妹妹吓得瘪起嘴巴,而我的手掌心还留着被电流击中的麻痛感。
此刻我坐在书桌前,膝盖上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——那是昨天追着蝴蝶跑过草坪时,被石块绊倒的"战利品"。窗外的月光洒在作业本上,映出我歪歪扭扭的检讨:"今天不该用放大镜烧蚂蚁,不该把肥皂水倒进金鱼缸,更不该在爸爸的文件上画画......"钢笔尖在纸上洇开墨团,像极了每次闯祸后妈妈奈的眼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