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杜”指的是 崔瑗 与 杜度。崔瑗是东汉著名文学家、书法家,擅长章草,其书作被时人评为“点画之间,莫不调畅”;杜度则是汉章帝时期的御史大夫,以章草闻名,章帝曾专门下诏允许他用章草书写公文,可见其书法地位之高。二人并称“崔杜”,是东汉书法的“天花板”,代表当时章草的最高水平。
“罗赵”则是 罗晖 与 赵袭。他们同样是东汉书法家,以草书见长,但影响力和技艺水平稍逊于崔杜。据《书断》记载,罗晖“与赵袭并以能草见称”,但“时人云:‘罗晖草书,张伯英张芝之亚。’”可见虽有才华,却仍在顶尖之下。
韦诞的自评,正是以这两组人物为参照:与崔杜相比,他的书法功力有所不及;但与罗赵相比,又显优势。这种以具体人物为坐标的“比”,既体现了对专业领域标杆的敬畏,也暗含对自身定位的清醒认知。
随着时代变迁,这句话的“比”逐渐从书法技艺扩展到才学、地位、生活等更广泛的领域。但追根溯源,其内核始终未变——在参照系中寻找自我位置,在差距与优势的平衡中获得一种务实的认知。而最初那场关于笔墨的“比”,不仅记录了东汉书法的盛况,更意间为中国人留下了一种看待世界的智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