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墨子·非攻中》聚焦“攻伐罪之国”的危害,直言战争不仅损耗物资,更吞噬数生灵。文中记载:“今攻三里之城,七里之郭,攻此不用锐,且杀,而徒得此然也?杀人多必数于万,寡必数于千,然后三里之城,七里之郭且可得也。” 这段文字直指攻城略地的本质——以成百上千的生命为代价。当战争持续“久者终年,速者数月”,士兵“居处之不安,食饭之不时,饥饱之不节”,百姓“疾病而死者,不可胜数”,最终演变为“丧师多不可胜数,丧师尽不可胜计”的惨状。这种“杀人盈城”的场景,恰是“十人九死焉”的真实脚。
墨子以“非攻”为核心,通过“十人九死焉”的表述,不仅控诉战争对个体生命的漠视,更揭示其“寡人之道”的社会恶果。他:“兴师以攻伐邻国,男女久不相见,此所以寡人之道也。” 战争导致人口锐减,劳动力丧失,与“兼爱”“尚贤”的治国理想背道而驰。“十人九死”的比例,既是对具体战争伤亡的写实,也是对“攻伐之害”的极致批判。
尽管《墨子》原文未直接出现“十人九死焉”的整字句,但这一表述精准提炼了墨家对战争残酷性的认知。它以极简的数字对比,将冰冷的伤亡数据转化为触目惊心的生存图景,成为后世形容绝境的经典语汇,其思想根源正在于《墨子·非攻中》对生命价值的深切关怀与对战争暴行的严厉谴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