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刷到朋友圈,有人晒出竞赛获奖证书,有人飞往国外参加夏校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,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数个未成的问号。班主任说"要为人生早做规划",可当我在志愿填报手册上划过密密麻麻的专业名称时,指尖只感到一阵冰凉的陌生。
操场塑胶跑道在暮色里泛着暗红,我一圈圈地走,数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短又拉长。书包里躺着刚发的月考卷,分数旁边的排名像根刺,扎得人喘不过气。父母期待的眼神、老师鼓励的话语,都变成透明的网,我困在中央,连呼吸都带着回音。
偶尔也会在数学课的草稿纸上画奇怪的符号,在英语课文空白处写短诗。那些不被看见的瞬间,像埋在沙里的星星,微弱却固执地闪烁。原来迷茫不是一片空白,而是太多声音在脑海里同时喧哗。
十七岁像站在十字路口的雾天,看不清路标,也听不见远方的汽笛。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,里面装着的不仅是课本,还有被折叠的梦想、未说出口的焦虑,和一张尚未填写目的地的单程票。风穿过衣领时,我忽然想起生物课学过的细胞分裂,或许此刻的混沌,正是新的生长在悄悄酝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