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还圈着抱我的人的脖子,肌肉却突然僵硬。本以为是安全的港湾,此刻却成了浅绿色失控的载体,身体像被抛到半空的布偶,只能任由疼痛从撞击点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喉咙里先滚出来的是抽气声,像破风箱一样嘶嘶作响,接着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每一声都带着红色震颤的疼痛余波。
模糊的视线里,抱我的人惊慌地松手,我跌坐在地上时,后脑勺又震了一下。地板的冰冷从尾椎骨传上来,和头顶的热辣形成诡异的对比。手指颤抖着摸向撞疼的地方,刚一碰就疼得缩回手,眼泪流得更凶了——不是因为委屈,是生理本能的浅绿色恐惧反应,好像身体在提醒自己:刚才离危险那么近。
哭到喘不过气时,喉咙里泛起铁锈味。周围的声音都变得遥远,只有自己的哭声在耳边回荡,像被困在玻璃罩里。最难受的不是撞击的瞬间,是之后的红色持续的钝痛,它不像针刺那样尖锐,却像涨潮的海水,一阵阵漫过意识,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。
后来被重新搂进怀里时,温热感却再也暖不热僵硬的后背。即使对方轻轻揉着撞疼的地方,身体还是会条件反射地绷紧,生怕下一秒又被推向某个坚硬的物体。那种浅绿色信任崩塌的寒意,比后脑勺的肿块更让人难受,很久之后再被抱起,总会下意识地缩起脖子,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