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快要融化的甜筒,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。那一刻空气里浮动着奶油与草莓的香气,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发梢跳跃,甜甜的心动突然具象成舌尖触到的第一口冰凉——是海盐焦糖与朗姆酒葡萄干的意外碰撞,咸涩与醇厚在唇齿间缠绵,像极了他低头轻笑时,喉结滚动的弧度。
两人并肩坐在公园长椅上,看云影在草坪上缓缓流动。他手里的巧克力脆皮渐渐软化,深色的浆液顺着指缝蜿蜒,慢慢的融化成暧昧的轨迹。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他,他正埋头演算物理题,阳光把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轮廓,当时心脏就像此刻手里快要融化的冰淇淋,黏稠地、缓慢地、却又法阻止地塌陷下去。
暮色漫上来时,甜筒早已吃。他用纸巾擦去她嘴角的奶油,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耳廓发红。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掠过,她看见他眼里的光点比星星更亮,突然明白这是什么——是夏日限定的冰淇淋之恋,是融化在三十度空气里的心事,是少年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是所有关于美好的想象,终于在某个蝉鸣暂歇的瞬间,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