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折点发生在两周前。新同事林溪开始约我看电影,她笑起来眼角有颗痣,和我说起童年养过的流浪猫时,声音会轻轻发颤。我们在电影院牵手的那个晚上,我回家发现她又来了——这次她不仅睡在卧室,还把我衣柜里的衬衫熨烫整齐,叠成过去她喜欢的方块形状。
手机屏幕亮起新女友的消息时,她正蜷在我的被子里翻旧相册。 照片上我们在毕业旅行时的海边拥抱,她突然说:"你还记得这块礁石吗?你当时说要在这里求婚。"我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,窗外的月光正照在她没有化妆的脸上,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最尴尬的一次是上周四。林溪说顺路送我回家,刚停稳车就看见她穿着我的卫衣站在楼道里,手里提着刚买的菜。三个人站在狭窄的电梯间,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说"介绍一下,我是他前女友",林溪的笑容僵在脸上,手里的奶茶洒了半杯。
现在我开始在公司加班到凌晨,故意绕远路回家,甚至在门锁里塞了张纸——但她总有办法进来。昨晚我实在忍不住,把她的牙刷扔进垃圾桶,她坐在地板上安静地哭,说:"我只是还没学会一个人睡。"
新女友第一次撞见她的拖鞋时,我听见自己谎言破裂的声音。 林溪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我送她的围巾轻轻放在玄关,转身走进了雨里。而她从卧室探出头,问我"要不要煮点姜汤",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窗外的梧桐叶落了满地,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。她的呼吸声均匀地响在耳边,而手机里林溪的对话框停留在"我们需要谈谈"。我突然很想知道,到底是她离不开我,还是我舍不得把过去彻底锁进抽屉。
夜色渐深时,她翻了个身,手又习惯性地搭在我腰上。我没有动,只是闭上眼睛——如果这是最后一次,明天早上醒来,我该怎么告诉她,有些告别,从说分手的那一刻就该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