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要走了,大臣会说什么?

龙驭上宾之日:朝堂泣血留君言 乾清宫的龙涎香燃到尽头,鎏金烛台映着御座冰凉的轮廓。当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,文武百官的朝冠瞬间失了颜色——"圣躬违和,龙驭将巡",八个字如寒冰坠地,砸得金砖地缝里都渗出呜咽。

最先跪倒的是须发皆白的太傅,他颤抖着膝行至丹墀下,象牙朝笏重重磕在地上:"陛下春秋鼎盛,岂能抛下宗庙社稷!老臣愿减十年阳寿,换圣体安康!" 苍老的声音撞在殿柱上,惊起梁间积灰簌簌落下,混着群臣压抑的啜泣声。

兵部尚书猛地扯开幞头,青丝间竟已生出霜白:"北疆狼烟未熄,南疆水患未平!臣请陛下留驾,待金戈入库、河清海晏之日,再议巡狩之事!"他腰间的鱼袋被动作带得甩动,银鳞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映出满朝文武的仓皇。

户部侍郎捧着泛黄的账册跪上前,手指戳着密密麻麻的数字:"太仓存粮仅够半年支用,新铸的通宝还在熔炉里!陛下走了,这赈灾的粮款、修河的银子,谁来定夺?"账册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,墨迹晕染开来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。

最末排的新晋翰林突然放声恸哭:"臣上月才蒙陛下御笔点批,说臣《论治河策》有古人之风!陛下还未看臣续作的漕运疏,怎能就这样走了啊!"年轻的声音带着未脱的稚气,却让满殿压抑的悲恸找到了出口,哭声响彻太和殿。

御座上的明黄身影早已没了动静,只有悬在梁上的青铜编钟,随着穿堂风发出细碎的颤音。"陛下!"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两个字,三十余名文武百官齐齐叩首,朝服下摆铺展成一片颤抖的深青海洋,额角撞击金砖的闷响,竟盖过了钦天监报时的晨鼓。

站在丹陛之侧的司礼监掌印太监,突然用拂尘柄挑起垂落的明黄帷幔。众人这才看清,御案上的玉玺旁,静静躺着半张朱批的奏折,墨迹未干的"准奏"二字,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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