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大神右手菜鸟
画室的聚光灯下,老周的左手正握着狼毫笔在生宣上游走。笔尖轻点,浓墨在纸上晕开层层涟漪,转瞬化作栩栩如生的游鱼,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学生们屏息凝神,看着那只左手如何在宣纸上游走,仿佛握着整个江南的烟雨。
突然,他的右手伸到画案另一侧去取砚台,却打翻了旁边的墨汁。黑色的汁液在宣纸上迅速蔓延,像一团失控的乌云。老周慌忙用右手去擦,结果指尖把半干的墨迹抹得更加狼藉。刚才还沉浸在艺术震撼中的学生们,此刻都尴尬地移开视线。
这种割裂感在老周身上随处可见。他能用左手在核桃上雕出百层镂空的楼阁,右手却连针线都穿不进去;能左手执手术刀成精细的眼科手术,右手系鞋带时总要打三个死结。医院的同事们早已习惯,给他递器械时永远把镊子塞到左手边。
最具戏剧性的场景发生在去年的书法展。老周左手挥毫写下\"行云流水\"四个行草,评委们正啧啧称奇,他右手去接茶杯时,却把整杯龙井泼在了作品上。墨迹在宣纸上晕成模糊的乌云,倒像是对\"行云流水\"辛辣的。
画廊老板总说老周的左手值千万,右手倒贴钱都没人要。这话不假,他左手画的扇面能拍出六位数高价,右手签的名却被网友做成\"最丑明星签名\"表情包。有收藏家专门收集他右手涂鸦的废稿,说这种笨拙里藏着某种原始的生命力。
每当有人问起这种奇特的反差,老周只是笑笑。他左手继续在宣纸上勾勒山水,右手意识地摩挲着砚台边缘,留下几道歪斜的指痕。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,把他的左右手切割在明暗两个世界里,像一尊矛盾的雕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