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仙夜枭:暗夜里的斩妖影
残月如钩,寒星坠在墨色山尖。夜风卷着松涛掠过狼牙岭,崖壁上的老藤簌簌发抖,惊起几只夜鸟,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——一道黑影自林间窜出,快得像道青烟,转瞬攫住其中一只,尖喙啄破羽翅的脆响,混着山风散成碎音。那黑影落在崖边一块突出的青石上,才显出身形。披一件玄黑斗篷,斗篷边缘绣着暗银枭纹,风一吹,枭纹仿佛活了,翅尖扫过衣料,发出细碎的振羽声。他抬手摘下面罩,露出一张清瘦的脸,眉眼间有旧疤,却亮得像淬了寒星的刀。他是“诛仙夜枭”,这狼牙岭百里地,妖邪闻其名,便要抖三抖。
今夜他来,是为岭北的“骨面妖”。三日前山下王家村死了七口,死者面皮被剥,血肉模糊,只剩森白颅骨对着月亮。村民说,夜里见过一团黑气,飘在村口老槐树上,还听见女人的笑声,像指甲刮过瓦砾。
他踩着崖壁上的凸石往下走,斗篷收起,露出腰间悬着的短刃“夜啄”。刃身乌沉沉的,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——那是用千年枭羽淬过的精铁,专斩阴邪。
山风忽然停了。
老槐树下,黑气果然盘踞着,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。墨团里隐约浮出一张惨白的脸,眉眼凹陷,正是被剥下的人皮。“诛仙的人?”那声音又尖又涩,“你可知我是谁?”
夜枭不答,只将“夜啄”抽出半寸。刃鸣清越,黑气猛地一颤,人皮脸上闪过惊惧。“二十年前那只老枭,是你什么人?”黑气翻涌得更急,“他斩我羽翼,害我困在这破山二十年!”
夜枭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如磨砂:“我是他养大的。”
黑气骤然炸开,化作数细如牛毛的黑针,朝他射来。他不退反进,斗篷旋起,枭纹在风中张开,竟像真有羽翼护住周身。黑针撞在斗篷上,发出簌簌的碎裂声。同时他欺身近前,“夜啄”反手刺出,刃尖带着枭鸣般的锐响,直直扎入黑气中心。
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。黑气剧烈扭动,人皮在刃尖上挣扎,五官扭曲成一团。夜枭手腕翻转,刃身划过一道银弧,黑气骤然涣散,人皮化作灰烬,散在风中。
他收刀回鞘,转身望向残月。山风重新流动,松涛声里,隐约有幼枭的啼叫从远处传来。他拉紧斗篷,枭纹贴在背上,像一片收拢的夜翼。
狼牙岭的夜又静了。只有青石上的几滴妖血,在月光下慢慢凝成黑色的枭羽形状,随晨露蒸发,了痕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