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你身边,才是我的“契约”
她总说自己是“邪王真眼使”,左眼覆着黑色眼罩,声称那是封印着“不可视境界线”的枷锁。放学后的天台,她会对着夕阳摆出复杂的手势,念着人能懂的咒语,发丝被风掀起时,像只倔强的幼兽。我靠在栏杆上看她,手里转着刚买的鲷鱼烧,听她抱怨“魔导书又被现实污染”,心里却在想:这家伙的围巾歪了啊。第一次问她“冷不冷”时,她猛地后退半步,眼罩下的右眼闪着警惕的光:“愚昧的凡人,怎会懂‘暗影之力’的温度。”可那天晚上,我在便利店门口看见她对着关东煮的热气呵手,指尖冻得发红。第二天我把自己的手套塞给她,她别扭地别过头,却悄悄把手指缩进毛线里,嘟囔着“这是‘契约’的抵押品”。
她的“契约”总在变。有时是“收集七枚星辰碎片”,有时是“开时间的诅咒”,直到那天暴雨,她抱着膝盖蹲在车站屋檐下,眼罩被雨水打湿,露出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锋芒,只有细碎的慌张。我撑着伞跑过去,她抬头看我,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脸颊,像没忍住的泪。“勇太,”她声音很轻,“‘不可视境界线’……好像不见了。”
我把伞往她那边倾斜,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了也没在意。“那就重新画一条。”我说,“用你的手指,从我的左手到你的右手,这条线就叫‘身边’。”她愣住了,然后突然笑起来,带着哭腔的那种,伸手抓住我的手腕,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后来她的眼罩偶尔会摘下来,右眼是普通的棕色,却比任何“邪王真眼”都亮。我们会一起在黄昏的操场走圈,她不再念咒语,只是踢着小石子说:“今天的‘魔导书’是数学笔记哦。”我点头,听她絮絮叨叨讲函数图像里藏着的“魔法阵”,手里的鲷鱼烧分她一半,烫得她直呼气。
她还是那个会对着镜子练习“召唤仪式”的六花,我也还是那个会吐槽她“笨蛋”的勇太。但有些东西早就变了——就像她总说“契约是永恒的”,而我们的契约,原来早就写在了那句“想一直在你身边”里。围巾歪了的时候,我会伸手帮她理好;她念咒语卡壳时,我会接上下一句;她害怕“境界线消失”时,我就牵住她的手,告诉她:在这里,不用假装强大也没关系。
风又吹过天台,她的围巾飘起来,蹭到我的下巴。我听见她小声说:“勇太,‘邪王真眼’看到了哦——你的心跳,比咒语还吵。”我低头看她,她的眼睛弯成月牙,比夕阳还暖。原来所谓的“中二病”,不过是笨拙的我们,用自己的方式,说着“喜欢你”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