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江多名华侨为何连夜从意大利回国?

浙江华侨连夜从意大利回国:跨越山海的归心

米兰的凌晨三点,万籁俱寂,朱建明的手机却震动不停。屏幕上跳出堂弟的消息:“国内疫情稳了,咱爸妈在温州都挺好,但总念叨你。”他攥着手机走到窗边,楼下的路灯在空荡的街道上投下长影,远处教堂的尖顶在月色里泛着冷光。来意大利二十年,从服装批发小贩做到仓库老板,他早习惯了这里的喧嚣,可此刻,那句“念叨你”像根针,轻轻扎在心上。

“订最快的机票。”他拨通旅行社的电话,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挂了电话,他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妻子被惊醒,揉着眼睛问:“怎么了?”“回家。”他边说边打开衣柜,把叠好的衬衫塞进行李箱,“爸妈年纪大了,咱们该回去看看。”

客厅的灯亮了整夜。箱子里,给母亲带的老花镜、给父亲的龙井新茶、给小侄女的威尼斯玻璃手链,一件件码得整整齐齐,最底下压着一本泛黄的相册,里面是二十年前他刚到米兰时,和家人在温州码头的合影。妻子翻出护照,签证页上贴满了往返两国的印章,她忽然笑了:“你说咱们这十年,光机票钱够在老家买套房了。”朱建明没接话,只是把她的围巾也折好放进去——四月的浙江,早晚还是凉。

凌晨五点,邻居老李敲响了门。“建明,听说你要走?”老李是青田人,在米兰做餐饮,“我闺女刚发消息,说国内现在很安全,要不……带我一个?”朱建明愣了愣,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正好,我订的航班还有空位。”半小时后,楼道里热闹起来,福建的阿玲、台州的王叔,几个相熟的华侨都背着包站在楼下,脸上带着匆忙,眼底却藏着期待。

去机场的路上,出租车驶过唐人街。往日里挤满人的商铺此刻卷帘门紧闭,只有几家便利店亮着灯。阿玲忽然叹了口气:“前几年总说等赚够了就回家,真要走了,倒有点舍不得。”王叔掏出手机,翻出家乡的照片:“有啥舍不得?你看咱温岭的石塘,日出不比这儿的地中海差。”车窗外,晨光渐起,把云层染成淡粉色,朱建明望着天空,想起小时候和父亲在瓯江边看日出,父亲说:“水往低处流,人往故乡走。”

飞机起飞时,朱建明靠在舷窗边,看着米兰渐渐缩小成地图上的一个点。手机信号消失前,他给母亲发了条微信:“妈,中午到家吃饭。”屏幕暗下去,他闭上眼睛,梦里是温州巷弄里飘来的鱼丸汤香,是父亲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,母亲在厨房喊他:“阿明,汤好咯!”

十多个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。舱门打开,一股熟悉的湿润空气涌进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朱建明深吸一口气,听见王叔在身后笑:“闻着没?是家里的味儿!”他拉着行李箱走向出口,远远看见人群里,母亲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纸牌,父亲站在旁边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
阳光穿过暖,洒在他们身上。朱建明加快脚步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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