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影片?这个人是谁?

这是《霸王别姬》,这个人是程蝶衣

银幕上的他,眉梢挑着胭脂的红,眼尾坠着泪光的亮。水袖一扬,是虞姬的决绝;唱腔一转,是戏里的春秋。当镜头定格在他沾满油彩的脸上,总有人会问:这是什么影片?这个人是谁?

这是《霸王别姬》,陈凯歌在1993年交出的银幕答卷。它像一幅缓缓展开的卷轴,把半个世纪的风雨揉进京剧的水袖里,让时代的尘埃落在戏服的褶皱上。影片里有段小楼的世俗,菊仙的刚烈,更有一个人,用一生演活了“从一而终”——他是程蝶衣。

这个人,是张国荣笔下的程蝶衣。从北平戏班的小豆子开始,他就活在身份的撕裂里。“我本是女娇娥,又不是男儿郎”,这句被师父用烟杆狠狠戳进嘴里的念白,像一把刻刀,把“男儿身”的骨血剜去,只留下虞姬的魂。他抱着那床绣着并蒂莲的被子,在段小楼的怀里含糊地喊“师哥”,却在戏台上,把剑尖对准自己时,清清楚楚地说“从一而终”。

他的一生,是戏与现实的混沌。给段小楼画脸谱时,指尖的颤抖是真的;被红卫兵批斗时,撕毁戏服的绝望是真的;多年后在空荡荡的剧场,与段小楼再唱《霸王别姬》时,眼神里的重逢是真的。他把京剧当成命,把段小楼当成命里的霸王,可霸王总有卸甲时,唯有虞姬,在垓下的月光里,永远等着那声“大王,快将宝剑赐与妾身”。

当程蝶衣的剑挑破颈间的皮肤,血珠落在戏服上,像极了虞姬垓下自刎时溅出的红梅。这一刻,影片给出了答案:这是《霸王别姬》,一部让戏如人生,让人生如戏的史诗;这个人是程蝶衣,一个把自己活成戏文里的痴人,用生命践行“从一而终”的虞姬。银幕暗下,戏台上的灯光却仿佛永远亮着,照见那个眉梢带红的身影,在岁月里,一遍又一遍问:“大王,您瞧,这剑,多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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