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亚宁和杨光的结局是怎样的?

落叶里的回声

秋分那天,赵亚宁在老城区的银杏道上遇见了杨光。

风卷着碎金般的叶子打转,杨光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手里拎着个帆布包,里面露出半截画板。他比记忆里清瘦些,眼角有了细纹,看见赵亚宁时,步子顿了顿,然后笑了,像中学时那样,露出颗小虎牙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赵亚宁先开了口。声音比他自己想的要平静。

“嗯,”杨光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,“来这边采风,听说这银杏落叶挺有名。”

十年了。上一次这样站着说话,是在大学毕业那年的出租屋里。赵亚宁攥着刚拿到的创业立项书,眼睛发亮:“我们一起做吧,短视频平台,内容我来策划,你摄影,肯定能成。”杨光当时正对着电脑修图,闻言抬头,指尖在键盘上悬了悬:“我想考美院研究生,画油画。”

空气当时就冷了。赵亚宁记得自己冷笑了声:“油画?能当饭吃吗?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……”后面的话被杨光打断:“可我们想要的不一样。”

后来赵亚宁的公司确实火了,办公室搬到了CBD顶层,电梯里总遇见衣着光鲜的投资人。只是深夜加班时,他偶尔会盯着电脑屏保发呆——那是大学时杨光给他拍的照片,他蹲在操场看台上,背后是火烧云,杨光说:“你看,光落在你身上,像幅画。”

杨光呢?赵亚宁偶尔从同学那里听到消息:没考上研,去了南方一个小城,在中学教美术,周末去山里画画。有人说他“没出息”,赵亚宁却想起他当年说“想画一辈子”时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此刻两人站在银杏树下,落叶在脚边沙沙响。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赵亚宁问。

“挺好的,”杨光从帆布包里抽出张画,递给他,“上周在山里画的,你看这光影,像不像咱们以前去写生时那次?”

纸上是层林尽染的山,阳光从树缝漏下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,笔触里有种松弛的暖意。赵亚宁盯着画,喉咙发紧。他想起自己公司最新的KPI报表,想起昨天晚上和投资人争论到凌晨的商业方案,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PPT,此刻在这张画前,突然显得有些苍白。

“你呢?”杨光问。

“就那样,忙。”赵亚宁笑了笑,把画还给他,“画得真好。”

杨光接过画,叠好放进包里:“那我先去前面了,光线正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杨光转身走了,步履轻快,夹克下摆被风吹起,像只振翅的鸟。赵亚宁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银杏道尽头,直到最后一片叶子落在他脚边。

其实那天他们什么也没多说。没有道歉,没有释,没有追问这些年的颠沛或顺遂。只是穿过十年光阴的风,和那些落在两人肩头的银杏叶,好像替他们说了所有话。

赵亚宁弯腰捡起片叶子,金黄的,脉络清晰。他想起中学课本里的话: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。

或许这就是结局了。他在时代的浪潮里往前冲,他在山野的风里画时光,殊途,却都在自己的轨道上,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响。就像这满地落叶,最终都会回到土里,各自安静,却都曾热烈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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