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相逢的墨香双璧
暮春时节的江南书斋，张默铺开宣纸，笔走龙蛇写下\"细雨湿衣看不见\"，案头王臻刚填罢的《浣溪沙》还洇着墨香。两位才子隔案对坐，窗外芭蕉叶上滚动的水珠，恰似他们笔下流转的辞章。张默的诗骨里藏着盛唐气象，七言绝句常以白描见功力。去年在西子湖畔，他见卖花女鬓边斜插山茶，即兴吟出\"胭脂洗出秋阶影\"，王臻当即泼墨续道\"冰雪招来露砌魂\"，引得湖畔文士击节赞叹。这种即兴唱和成了他们交往的寻常风景，有时是春日宴集的飞花令，有时是寒夜客来的秉烛联句。
王臻偏爱长短句，尤擅在婉约中藏锋芒。他曾为张默的《秋江独钓图》题跋，\"孤舟蓑笠翁\"后添\"钓的是千年月色\"，将柳宗元的孤寂拓展成旷达。张默读罢拍案，次日便绘就《邀月图》回赠，画中松间对酌的二人，衣袂间都带着墨香。
他们的往来书信堆满了两个书箧。张默在给王臻的信中评点\"梧桐更兼细雨\"：\"\'兼\'字如琴瑟和鸣，若改作\'淋\'字便失了缠绵。\"王臻回信时附上自绘的梧桐图，叶片上题着\"承君雅教，雨丝已分作琴音\"。这些纸上往来，墨迹里藏着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。
某次论及杜甫\"沉郁顿挫\"，张默以铜琶铁板唱《登高》，王臻则取洞箫和之。曲罢两人相视大笑，张默挥毫写下\"诗到沧桑句自工\"，王臻接笔补全\"情至真切字生温\"。墨色在宣纸上交融，恰如他们互补的文风。
如今书斋墙上，并排挂着两人合作的《春江花月夜》长卷。张默题诗三十韵，王臻补画江岸渔火，笔墨交织处，分不清哪笔是诗魂，哪笔是画韵。晚风穿过窗棂，卷起案上散落的诗笺，那些未曾写的句子在空气中浮动，仿佛仍在等待两位主人的续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