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弹宠物:掌心的刺与暖
雨丝斜斜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,陈默推门进来时,怀里的笼子撞出细碎的金属声。笼子里蜷着团灰扑扑的东西,尖刺像凝固的冰棱,尾端隐约晃着半透明的囊袋——那是“雷球”,他养了三个月的“炸弹宠物”。邻桌女孩猛地缩起脖子,陈默把笼子轻轻放在脚边,低声说:“它不咬人的,除非我让它咬。”三个月前,陈默在地下市场看见雷球。摊主掀开黑布时,那团刺球突然弓起背,囊袋里爆出一串火星,吓得周围人后退半步。陈默却蹲下去,看它刺尖上挂着的小血块——大概刚和别的宠物打过架。“它叫雷电,会爆炸。”摊主叼着烟笑,“养死了算你的,养活了……你就有个会为你炸人的朋友。”
陈默的出租屋很小,雷球的笼子占了半张书桌。他每天要喂特制的磷粉,指尖被刺出的血珠滴进食盆,雷球就会用软乎乎的腹部蹭他的手。有次他加班到凌晨,雷球在笼子里撞得哐哐响,囊袋胀成半透明的球。陈默摸它的头,它突然张口,吐出颗火星落在他手背上,烫出个小水泡。“疼吗?”他笑,把水泡挤破,血珠又滴进食盆,“以后别烫我了,我没那么多血喂你。”
上周公司聚餐,同事聊起宠物。有人晒猫,有人晒狗,陈默掏出手机,照片里雷球正把囊袋贴在玻璃上,火星在囊袋里滚来滚去。“这是什么?刺猬变异了?”有人凑近看,雷球突然在照片里炸出团小火花,手机屏幕黑了半块。陈默收起手机,没说话。他知道,雷球见不得他和别人靠太近。
昨晚雷球又闹了。它把笼子门咬出个豁口,缩在衣柜上,囊袋亮得像小灯笼。陈默搬来梯子,伸手去抱它,它却猛地炸开——不是真的爆炸,只是囊袋破裂,流出黏糊糊的荧光液,溅了陈默一身。他没生气,坐在地上擦荧光液,雷球蹭地跳进他怀里,刺尖轻轻扎着他的胸口,像在道歉。
此刻咖啡馆里,雷球在笼子里打了个滚,囊袋瘪下去,露出软毛。陈默摸了摸笼子,手心还留着旧伤的疤。窗外的雨停了,阳光钻进来,照在雷球的刺上,反射出细碎的光。“走吧。”他提起笼子,雷球突然用鼻子顶他的手指,尖刺擦过掌心,没出血,只留下点痒。
街上有人回头看,陈默低头笑了。怀里的“炸弹”正发出细微的咕噜声,像团带刺的暖炉,在他掌心,一半是危险,一半是依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