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窗帘，母亲的手机闹钟就响了。她摸索着按掉声音，先探身看了眼隔壁房间——孩子还蜷在被子里，呼吸均匀。她轻手轻脚下床，厨房的灯\"啪\"地亮了，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时，她翻开手机备忘录，那里列着今天的网课时间表：8点数学，10点语文，下午还有两节英语。
锅铲碰着锅底的声响里，她把牛奶倒进保温杯，煎蛋盛进盘子，又剥了个橘子，分成一瓣瓣放进保鲜盒。孩子揉着眼睛出来时，她已经把早餐摆好，顺手点开pad：\"第一节数学课，摄像头记得开。\"孩子咬着煎蛋点头，她却盯着屏幕角落——老师正在调试设备，背景里有别的家长在小声叮嘱，原来大家都在这样的清晨里醒着。
网课开始后，她没走远。洗衣机在阳台转着，她蹲在客厅擦地，耳朵却留意着pad里的动静。\"这道题听懂了吗？\"老师提问时，她悄悄抬头，看见孩子正盯着窗外的麻雀发呆。她没出声，只是走过去，把窗台上的盆栽往旁边挪了挪，挡住那片晃眼的天。孩子愣了愣，笔重新动起来，她又退回厨房，继续洗早上攒下的碗筷。
中午下课铃响时，她刚好端上热汤。孩子扒拉着米饭说网络卡了，有段没听清。她放下筷子，拿起pad翻回放，手指划过进度条：\"从15分20秒开始听，这部分是重点。\"自己的饭凉了也没在意，看着孩子点头，才舀起一勺汤，慢慢喝。
下午的英语课需开麦跟读，孩子声音小，她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跟着屏幕里的老师一起念。孩子偷偷看她，她眨眨眼，用口型说\"大声点\"。窗外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，阳光斜斜落在两人身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金纱。
傍晚孩子写作业，她检查时发现错题，没直接说答案，而是拿过草稿纸：\"我们一起看看哪里错了。\"铅笔在纸上画了两条辅助线，孩子\"啊\"了一声，她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。
夜深了，孩子睡熟后，她坐在沙发上处理白天没看的工作消息。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侧脸，眼角有淡淡的疲惫，但手指划过日历，看到明天的网课表，又轻轻笑了——明天的牛奶要早点热，孩子说想加蜂蜜。
窗外的路灯亮着，远处的楼栋里还有零星的灯光，大概也有和她一样的人，在这样的夜里，把明天的日子轻轻熨烫平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