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倩说小时候羡慕别人有假期,她的童年假期究竟是怎样的?

杨倩的假期:靶纸与汗水绘成的童年

杨倩曾笑着说,小时候最羡慕别的孩子有假期——那些可以在阳光下奔跑、在田野里追蝴蝶、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日子。而她的假期,是靶纸上密密麻麻的弹孔,是训练服后背结出的盐霜,是清晨五点半训练馆里亮着的那盏灯。

她的假期从不会被闹钟唤醒,而是被生物钟。天刚蒙蒙亮,别的孩子还在梦里,她已经站在了训练馆的射击台前。冬天的清晨,馆里没有暖气,空气冷得像冰,她握着枪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,要先哈口气搓搓手,再一遍遍重复举枪的动作。木质枪托抵在肩窝,日复一日,那里磨出了浅浅的茧,像一枚沉默的勋章。

上午的时光属于瞄准。她趴在地上,左眼闭着,右眼紧盯准星,靶心在视野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。教练说:“稳住,呼吸要匀。”她便屏着气,连心跳都仿佛放慢了节奏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冰凉的地板上,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。她不敢擦,怕一动就破坏了姿势,只能任由痒意顺着脖颈蔓延。偶尔瞥见窗外,有孩子追着风筝跑,笑声像银铃一样飘进来,她的目光会短暂地追过去,然后迅速收回到靶心——那里的十环,比风筝更让她着迷。

中午的休息只有一小时。她捧着饭盒坐在训练馆的长椅上,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饭菜,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手机里同学发来的照片:有人在海边堆沙堡,有人举着棉花糖冲进游乐场,有人在老家的院子里帮奶奶摘黄瓜。她的嘴角会弯一下,心里轻轻叹口气,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,拿起毛巾擦把脸,准备下午的专项训练。

下午是枯燥的重复。空枪训练、实弹射击、复盘靶纸,一个动作练上百遍。枪膛里的子弹打了,她就拆枪、擦枪,金属零件在手里流转,冰凉的触感让她静下心来。教练会把一沓靶纸摊开,用红笔圈出偏靶的弹孔:“这里,偏右了两厘米,呼吸没稳住。”她点点头,把教训记在心里,下次举枪时,肩膀会收得更紧些。

傍晚的霞光透过训练馆的窗户,给靶纸镀上一层暖黄。她收拾好装备,背上沉甸甸的枪包往家走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路过小区的游乐场,有孩子在滑梯上尖叫,家长在一旁笑着喊慢点。她放慢脚步,看着那些蹦蹦跳跳的身影,心里羡慕是真的,但握枪的手心传来的温度,也是真的。

那些没有蝉鸣、没有零食、没有动画片的假期,杨倩后来很少再提起。只是偶尔回忆起来,她会想起靶纸上渐渐密集的十环,想起训练服上洗不掉的汗渍,想起那个在清晨冷风中握紧枪的自己。原来羡慕过的假期,早已被她用汗水和专,写成了另一种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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