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在华山上与洪七公争食的是什么?

华山之巅,杨过与洪七公争食蜈蚣

华山的风总带着一股子凛冽,刮得崖边的松枝呜呜作响。杨过背着玄铁重剑,踩着碎雪往上走时,远远就闻见一股奇异的香气——不是烤肉的焦香,也不是山珍的醇厚,倒像是烈火炙烤着某种筋骨,混着草木的清苦,勾得人喉头发紧。

他循着香气转过一道山梁,便见雪地里坐着个老者。那老者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袍,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上沾着雪沫,手里正拿着根枯枝,拨弄着面前石灶里的火苗。灶上用树枝架着个铁网,网眼间爬着十几条半指长的蜈蚣,黑亮亮的甲壳在火舌舔舐下渐渐泛红,滋滋冒油,那股勾人的香气正是从这里来的。

“老头,你烤这东西能吃?”杨过挑眉,忍着恶心问。他走南闯北多年,蛇虫鼠蚁也见得多了,却没见过拿蜈蚣当吃食的。

老者头也不抬,嘿嘿一笑:“娃娃懂什么?这华山蜈蚣,吸的是日月精华,吃的是千年松针,比那江南的肥蟹还鲜三分。”说着用枯枝挑起一条烤得焦黄的蜈蚣,对着星光吹了吹,咔嚓咬了半截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“唔,火候正好,肉嫩骨酥。”

杨过本就饿了,被那香气缠得五脏六腑都在闹腾,又见老者吃得香甜,心下一动:“当真有那么好吃?”

“试过便知。”老者又拿起一条,作势要往嘴里送。

杨过哪里肯让?他少年时便在桃花岛和陆家庄摸爬滚打,抢食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,此刻见老者要独吞这“奇味”,脚下一点,身形已如狸猫般窜过去,伸手就去夺那蜈蚣。

“嘿,娃娃手挺快!”老者手腕一翻,枯枝轻巧避开,另一只手却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里头竟还有十几条活蜈蚣,“想吃?自己烤去!”

杨过哪等得及?他眼疾手快,一把抢过老者手里刚烤好的那条,塞进嘴里。初时只觉外皮酥脆,嚼了两下,一股极鲜的肉汁便在舌尖爆开,带着点微麻的辛辣,竟半点腥气也。他忍不住赞道:“好家伙,当真不赖!”

老者见他吃得眉开眼笑,也不恼,反倒又烤了两条,递过去一条:“慢些吃,这东西得配着山泉水才更鲜。”

两人就着雪地里的石灶,你一条我一条地抢起来。杨过年轻力壮,动作迅捷,专挑烤得最焦香的下手;老者看似慢悠悠,枯枝却总能在他要拿到时轻轻一挑,将蜈蚣拨到自己面前。雪沫落在两人肩头,火光照着他们脸上的笑意,倒像是一对忘年的知己,而非初次见面的江湖人。

吃到兴起,杨过索性坐下,帮着老者添柴。老者边吃边问:“你这娃娃,武功路数倒有些意思,可是全真教的?”

杨过含糊应着,心里却在想:这老头是谁?武功这般高明,又懂得烤蜈蚣这般奇食,天底下怕是只有那位专好美食的北丐洪七公了。

正想着,老者忽然指着远处山峰:“你看那雪崖上,是不是还有几条更大的蜈蚣?”

杨过抬头望去,果然见崖壁缝隙里爬着几条足有拇指粗的蜈蚣,正慢悠悠地晒着太阳。他眼睛一亮,起身就要去抓,老者却一把拉住他:“急什么?要吃就得吃最肥的,等我教你怎么烤才最香。”

风依旧刮着,雪依旧下着,华山之巅的石灶旁,两个身影在火光中抢食蜈蚣,那香气随着山风飘出去老远,竟引得几只飞鸟在头顶盘旋,不肯离去。这一场争食,争的是口腹之欲,争的是江湖意气,更争出了一段日后传为佳话的忘年情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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