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由洗耳的动物最佳答案
尧帝将天下让予许由,许由以为这话污了耳朵,便携了瓢到颍水边洗耳。水流潺潺,刚没过他的脚踝,对岸便传来牛蹄踏草的轻响——巢父牵着一头黄牛来了。那牛垂首啃着岸边的青草,尾巴慢悠悠地扫着蚊蚋,见了许由,只抬眼瞥了瞥,又低下头去。巢父将牛绳在手里绕了两圈,朝许由叹道:“你若真要避世,藏在高崖深谷里便是,谁能寻见?偏要在这水边浮游,让人听见你的名声,如今倒来洗耳,莫不是要污了我这牛犊的口?”说罢便牵了牛往上游去。
黄牛被牵着,步子不紧不慢,蹄子踩在湿泥上,印下几个浅坑。它似乎本想在许由洗耳的地方饮水,此刻被引着往上游走,也不争不躁,只偶尔甩甩耳朵,像是在避开沾在毛上的草叶。许由握着瓢的手顿了顿,看着牛的背影,忽然觉得那牛的眼睛比颍水还清亮——它从不在意谁要让天下,谁在洗耳朵,它只在乎草够不够嫩,水够不够甜。
后来人说许由洗耳是高洁,说巢父牵牛是真隐,却少有人提那头黄牛。可仔细想,许由的耳朵能洗,巢父的名声能避,唯有这牛,它从不需要洗什么。它活在自己的草叶与溪水里,蹄子踏在实处,犄角迎着风,连影子都透着一股不问世事的坦然。
颍水依旧东流,洗过许由耳朵的水,终究会流到下游去。可那头黄牛饮过的上游之水,却像是永远留在了那里——干净,自在,连风都带不走它吃草时的安稳。许由洗耳的故事里,若说有什么动物最配得上“最佳答案”,大约便是这头黄牛了。它不用洗耳,因为它的耳朵里,从来只有风声、草声,和自己的心跳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