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口雌黄能打哪种动物?

信口雌黄打一种动物——狐狸

月夜里,枯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,一只赤狐从石缝中探出头。它通体橙黄,像一团流动的火焰,唯独尾巴末梢那撮白毛在月光下格外扎眼,仿佛刚从染缸里捞出,还带着未褪尽的狡黠。

它总在黄昏时分出现在村口。村民说它会模仿婴儿啼哭,引贪小便宜的妇人开门;又说它能学狗吠,骗走猎户的猎犬。有回李老汉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亲眼见它叼着半块红布,围着鸡笼转了三圈,发出咯咯的叫声,引得笼里的芦花鸡伸长脖子张望,扑腾着翅膀撞向栅栏。等李老汉抄起扁担追出去,鸡笼已空,只留下几根散落的鸡毛和一路歪歪扭扭的爪印,消失在雾蒙蒙的林子里。

老人们讲,狐狸的牙床是甜的。它啃过的野果,酸涩会变成蜜;它舔过的石头,能生出金子的光泽。可孩子们不信,他们见过狐狸偷鸡时眼里的绿光,像淬了毒的铜钱。有个穿红袄的小姑娘追着它跑进山,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把野栗子,壳上沾着狐狸的毛。她说狐狸带她找到了一片栗子林,还朝她摇尾巴。大人们却紧锁眉头,悄悄在她衣领里塞了把桃木梳——都说狐狸的话不能信,它的尾巴扫过的地方,连真话都会长出倒刺。

深秋的夜里,狐狸常站在坟地的老槐树上。它不叫,只是盯着远处的村庄,金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星星。有人说它在数哪家的灯还亮着,哪家的门窗没关严;也有人说它在等那个穿红袄的小姑娘,要把没说的谎继续讲下去。风穿过它的皮毛,扬起细碎的黄尘,像极了它随口吐出的、轻飘飘的诺言。

直到一场大雪覆盖了山林,狐狸的踪迹才消失。村民们在雪地里发现一串奇怪的脚印,像狼又像狗,一直延伸到断崖边。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,有人说它摔死了,有人说它乘着云走了。只有那穿红袄的小姑娘坚信,狐狸只是换了个地方,继续用它蜜糖般的嗓音,对着月亮说些真假难辨的话。

雪化后,山脚下的溪流边多了几株从未见过的黄色小花,花瓣薄得像蝉翼,凑近了闻,竟有淡淡的谎言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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