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生命诞生,能求个靓名吗?

新生之名:以时光为墨,书一世清欢

产房的灯光漫过玻璃窗时,走廊里的绿萝正抽着新芽。护士抱着襁褓出来,说“是个女孩”,丈夫的手突然握紧了我的手腕,指节泛白——那是我们等了十个月的答案,像冬雪初融时,第一粒种子顶破冻土的脆响。

给她取名的念头,从怀孕第三个月就开始盘旋。我和丈夫在深夜的台灯下翻词典,指尖划过“安”“宁”“嘉”这些常见字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直到某天在公园散步,看见老人们用毛笔蘸水在青石板上写字,一笔一画写“清晏”二字,笔锋间有河川流淌的温润。丈夫忽然停住脚:“河清海晏,天下太平。咱们不求她大富大贵,只愿她一生安稳,眼所见皆清朗,心所念皆安宁。”我望着他眼里的光,像看见了二十年后,女儿抱着书本从晨光里走来,衣角沾着茉莉香。

也想过从诗词里找灵感。翻到“南有乔木,不可休思”时,丈夫说“南乔”好,有草木的生机;我却偏爱“采薇”,总觉得《诗经》里那个采蕨菜的姑娘,带着山野的灵气。争执到最后,婆婆端来一碗莲子羹,笑着说:“名字是父母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,得有你们自己的心意。”我们忽然明白,所谓“靓名”,不是字典里最华美的字,而是藏在笔画里的温度——是希望她做“知遥”,便知天地之广,行万里路遥;是愿她为“明舒”,则心明如镜,身舒如云。

后来在一本旧画册里,看见敦煌壁画上的飞天,衣袂翩跹间有“苏”字若隐若现。苏,是万物复苏,是草木扶苏,是寒尽春来时,枝头第一朵颤巍巍的花。丈夫说:“就叫苏遥吧。苏是新生,遥是远方。”我摸着肚子里轻轻踢动的小脚丫,仿佛已看见她背着书包跑过青石板路,“苏遥”两个字在风里扬起,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风筝,线的这头,是我们永远的牵挂。

出院那天,阳光斜斜地照进婴儿床,她闭着眼打哈欠,睫毛像两把小扇子。病历本上的名字被护士写上又描粗:苏遥。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,我忽然懂得,这两个字不只是一个代号,而是我们用爱织成的网,轻轻托着这个新生命,走向她的人间。此后岁月漫长,她会在晨光里念自己的名字,会在作业本上一笔一画写“苏遥”,会知道这两个字里,藏着初春的风、夏夜的星,和我们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——愿她如苏,岁岁枯荣皆向阳;愿她赴遥,千山万水皆坦途。

走廊里的绿萝又长了新叶,阳光透过叶片,在“苏遥”的名字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一把会发芽的星星。

延伸阅读: